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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流年征文-小说』今宵酒醒何处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坐在沙发上的曲剑波低着头,不停地把他的滑盖手机推上推下,突然墙上的挂钟“咚、咚”的两声撞击使他的手一抖,手机啪一下掉在地上。无奈而忧郁的眼神正好与从屋里出来拿着结婚证的何依彤四目相对。他的腿不自觉地颤了一下,正在地上玩遥控汽车的儿子乐乐迅速给曲剑波把手机捡起,又跑去抱着何依彤:“妈妈,带我去公园玩,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!”何依彤抱着儿子,把脸贴在儿子的脸上,又亲了亲他的小脸,有些发哽的声音:“妈妈和爸爸还有点事要办,等办完后再带你去好吗?妈妈一定带你去玩。”乐乐在何依彤身上撒娇:“不嘛,妈妈每次都这么说,等你办完事又说时间晚了不能去了,我就要现在去!”何依彤用手背拭了一下泪:“可是妈妈和爸爸今天约了人,说好的两点半……”乐乐又跑到曲剑波那里:“爸爸,带我出去玩嘛!”曲剑波看着何依彤说:“假如你妈妈愿意。”乐乐一听这话拍着手在地上转圈:“噢噢!可以去公园玩喽!”带着孩子出门,何依彤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望着自己,回头一看又什么也没发现。

公园的草地上,看着乐乐和曲剑波在草地上追逐,何依彤的吊带真丝长裙也随风摆动。她捋了一下垂在披肩上的卷发,娇美的眸子时而看看天,时而又看儿子,白皙的脸上不时地挤出一丝笑容。

乐乐跑过来,拉着何依彤的裙摆,小手指着对面的秋千:“妈妈,妈妈,我要荡秋千,你推我!”何依彤推着秋千上的儿子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她惯性地配合着秋千上的乐乐,按照儿子说的:“妈妈,推高点、再推高点……”忽然,从高空坠落的一声巨响像电一样击木了何依彤的全身,她呆呆地立在那里数秒后倏一下冲到儿子面前,一声“乐乐”冲破了云霄。

医院急救室的门外,何依彤无力地捶着硬邦邦的墙壁,曲剑波沉沉地叹一口气,把何依彤揽在怀里:“乐乐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!”何依彤趴在他的肩上,戚戚地哭了起来:“都怪我,都是我不好,要是乐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!”此刻的曲剑波也找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何依彤,只好重复地说着那句“乐乐不会有事的……”急救室的门打开了,曲剑波和何依彤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“医生!”便再也说不出话来,只用焦灼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可以主宰他们一切的人。医生取下口罩:“幸好是摔在草地上,目前看来孩子没什么大碍。不过为了安全起见,最好还是留院观察几天。”

病房里,何依彤吻着儿子的小手:“儿子,你可把妈妈吓死了!妈妈以为乐乐再也不要我了。”乐乐抽回自己的小手:“乐乐永远不离开妈妈,可是妈妈能不能也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乐乐?”何依彤脸色一震,乐乐看着何依彤:“妈妈,昨晚你和爸爸的话我都听见了,你今天要和爸爸去离婚,你不要乐乐了……”说完,便呜呜呜地哭起来。何依彤觉得仿佛有刀子在剜她的心,她抚摸着乐乐的脸:“妈妈怎么会不要乐乐呢?妈妈永远也舍不得乐乐!”

一周后,何依彤让曲剑波先抱着儿子去等出租车,她去办出院手续。回到车上,任凭儿子在她身上扭来扭去,她依然精神恍惚。曲剑波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花了多少钱啊?”何依彤随口糊弄了一句“不多!”就再也没话了。

看着车窗外一排排移动的树,何依彤不断想起医院收银员的话:“曲乐乐的住院费早在入院那天就有人交了啊!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来人的个子非常魁梧,眼睛特别深邃。本来交来的住院费有多余的,来人叫把多余的部分全部开成补品。怎么你们不知道吗?我还以为是你们的亲戚或者朋友呢!”

当知了厌倦了它的最后一声长鸣,树上的叶子顷刻间被风吹成黄色。何依彤打开电脑,随意在QQ音乐里点了一首《秋凉如我心》。听见咚咚咚的声响后“横扫千军”的头像变成了彩色,何依彤发觉自己的心也开始跳动,迅速打开窗口,急切地敲出几个字:“思侃,你好吗?”半天不见回应,不一会“横扫千军”的头像暗暗地淡了下去。

何依彤满怀狐疑——思侃为什么不理我?是掉线了吗?是停电了吗?是?越想越不是滋味,她打开QQ,输入思侃的Q号,再把那串以他们名字命名的密码输进去后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车。QQ企鹅刚站稳,就看见一个叫“彩云追月”的发来信息:“老公,我知道你对我最好!”何依彤觉得此刻的电脑犹如浩瀚的大海欲将之湮灭,强作镇定地回了两个字:“李芳?”对方又来信息:“老公,你是怎么回事呀?和我聊着你还李芳桃芳的,你在同时跟几个人聊啊?是不是信息发错了呀!”接着就打开了视频,视频窗口露出一个娇艳无比的美女出来。又发来信息:“老公,你干嘛躲着啊?为什么不让我看你?”何依彤舒了一口气——她不是思侃的前妻。紧接着又更加的惶恐——这个人是谁?居然称思侃老公。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,怎么可能亲昵到如此地步?百思不得其解,她拨通了思侃的电话,却一直无法接通。又发了一个信息:彩云追月是谁?良久才收到一条回复:喝酒中,勿扰!

看着那条回复,看着“彩云追月”不停发来的暧昧信息,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激怒着何依彤,不就是喝酒吗?有什么了不起?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嘛!去厨房找来一瓶酒,猛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,一股辣味燃遍全身。这时电话响了,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她说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:“我也在喝酒中,勿扰!”迅速挂断了电话。电话铃声再次响起,这次何依彤没有说话,对方也不说话。最后还是何依彤耐不住沉默说了句“满嘴荒唐言,骗字摆中间”后决绝地把手机关了。

第二天醒来,何依彤觉得有些头痛,在床上赖了一会,想起昨晚的事,爬起来又把电脑打开。QQ登陆后就是几声咳嗽的声音传来,打开跳动的小喇叭,信息提示“彩云追月”请求加她好友。一边不屑地骂着,一边又觉得好奇。结果还是好奇战胜了排斥,她同意了添加。不一会就看见发来信息:

彩云追月:你好!

何依彤:你好!

彩云追月:千军告诉我了,你是他最好的朋友。请你一定要劝劝他,不要总是喝酒好不好?

何依彤:你们关系也不一般吧,为什么不自己劝?

彩云追月:我也劝了的呀!我的嘴巴都说起泡了,他就是不听!

何依彤:他连你的都不听会听又怎么会听我的呢?

彩云追月:抱歉,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吧,以为你们是铁哥们,谁知什么都不是!再见!

何依彤一声苦笑:“我们什么也不是!怎么到今天我才明白,原来我们什么都不是!”

她又翻出那瓶喝剩一半的酒,记得谁说过世界上不会有一种酒让人醉,除非那个人自己愿意醉。何依彤真的好想自己醉了,什么也不去想,什么也不用管。直到酒瓶的最后一滴倒进肚里,何依彤还舍不得放下手里的酒瓶。这时手机响了起来,她重重地按了一下接听键,觉得舌头逐渐变大,用极不耐烦的声音问道:“谁呀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是我,彩云追月。”何依彤咯咯咯地笑了几声:“你们关系果真不赖啊,连我的电话他也告诉!”

彩云追月焦急地说:“不是他告诉我的,是我在他的电话里翻到的。”

何依彤由开始的笑变为狂笑:“哈哈哈哈,那你们的关系就更不得了了!居然可以在他身边翻他的手机。”彩云追月打断何依彤的话:“我现在和你解释不清楚,我找你是希望你给他说几句话,他长期醉酒已经胃穿孔了,现在又不配合医生治疗。”何依彤觉得头越来越重,她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:“他喝死最好,哈哈,横扫千军扫千军女人如卷席,不过是个——马叉虫!和你这个人七贝,正好配对!”

又过了一天,何依彤醒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昨天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想起,只是依稀记得思侃酗酒得了胃穿孔。拿起手机回拨思侃的电话,只听见语音提示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放下电话,坐在电脑前把QQ登陆,跳动的QQ传来彩云追月的留言:“以前我真的高估你了,真不敢相信昨晚手机里说话的人是你,没想到他把自己折磨成那样你还希望他喝死。我都恨不能可以替他痛!”何依彤冷笑一下,没有理会彩云追月,迅速从QQ好友里把彩云追月拉进黑名单。打开空间,在日志里随意写着:

总算明白我为什么如此失败,哈哈,我怎么就说不出这样曲径通幽的话来?恨不能可以替他痛!多体贴多痴情!就算说得再好听你能替得了吗?而我,此刻又像什么呢?挫骨扬灰也要爱难道就是妒妇的下场吗?还是放了吧,还是算了吧。其实,真该感谢彩云追月,她让我解脱!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利去爱。可为什么爱偏偏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来了呢?也或许至今我也没弄明白爱究竟是什么?我想大概——

爱是黯然销魂

爱是夜不能寐

爱是哭干泪水

爱是撕心裂肺

爱是无所适从

爱是急火攻心

爱是自欺欺人

爱是越说还休

爱是欲罢不能

……

下了QQ,依然惦记着思侃的病情,又拨打了一次电话,还是关机。夜深人静了,何依彤反复拨弄着床前的台灯怎么也睡不着,她努力闭上眼睛,天下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不去想了,睡吧,必须睡!

好长一段时间,没有思侃的消息。渐渐地,何依彤觉得网络对她来说也是索然无味。两月后的一天,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,QQ刚登陆就看见消息提示有一封思侃传来的邮件。迫不及待地打开,却是思侃的离别信——

依彤:

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结束了这里的一切。前一段因为病了,才让我清醒。一直以来我活得是多么的自私,我居然忘了我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。原本以为女儿已经长大成人,我只要给她足够的钱,就算对得起她了。可是我完全忽略了她还需要我这个爸爸,我才明白这些年她一直活在对她妈妈的恨里,而这种恨又转变成对我更多的依赖。

在我们认识的三年里,想起最初我们的相识,不觉有一种罪恶感。那时的我还活在前妻对我的背叛里,我几乎仇视天下的女人,尤其是有夫之妇的女人。而我的这种恨也几乎让女儿在畸形中成长,她也恨她妈妈毁掉了那个看似幸福的家。在这种恨中,她一直躲着人群,早早地脱离了我去加拿大留学。也因为这种恨,我刻意地撩拨了你的感情,让你步入我爱情的陷阱。可是机关算尽没想到把自己也陷了进去——你的单纯、你的美丽、你的善良、你的一切的优点和缺点都把我深深地吸引。看着那个矛盾的你、自责的你,终于鼓足勇气对你的他提出离婚时,我却在自责中窃喜。当你告诉我他终于答应离婚时,我欣喜若狂,恨不能马上见到你。

我匆匆地搭上班机,到了你家附近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,设想着一切我们见面时的情景。突然,我看着你们带着孩子走出家门。看着孩子依偎在你的怀里是那样的甜蜜,渴望见你的热血不由开始畏缩。我尾随你们到了公园,看着你们一家其乐融融,也不由使我想起了女儿,我不能让你的儿子像我女儿恨她妈妈那样来恨你。假如那样,我相信你一定觉得和我在一起将不是幸福。再后来,就是孩子发生意外送进医院。看着你痛不欲生的哭泣,真希望,当时那双肩膀是我在给你。更让我难过的是孩子在病房里问你的话语,假如我爱你,怎么可以让你进退维谷。我不敢见你,仓惶地逃了回来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酒成了我最忠实的伙伴,也无数次想起柳永的那句“今宵酒醒何处?”稍有清醒,就忍不住打开QQ看看你。看着你找我,真的有说不出的激动,好想回复你我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多么不好。可是,我做事的原则一直警告我不能功亏一篑。恰好我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伙伴有求于我,我趁机请求她帮我做一件事,没想到她爽快地就答应了,还说演戏是她最拿手的,于是就出现了“彩云追月”……

当我躺在医院里拒绝治疗,女儿电话里传来的哭声揪痛了我的心。出院后就把这面的一切处理后远渡重洋,准备余生与女儿一起相依为命。今生无缘,我们犹如两条永远找不到交点的平行线。就让我们和来生做个约定吧——来生你一定要伫立在那里,等着我来画圆!也希望你能把我们那些或悲或喜或忧伤的往事忘了吧,好好爱孩子、爱他、爱你们的家!

看完信何依彤说不清自己是啥感受,匍在电脑桌上,顺手拿起一支笔,在一张稿纸上写着:

昨天

你给我一块橡皮

让我将一切通通抹去

今天

我拾起一只彩笔

却画不出辉煌的一页

明天

不过是一张纸屑

在风里翻飞断行的诗句

刚写好儿子就跑来要依彤陪她一起玩。依彤笑了笑:“妈妈和你玩纸飞机好不好?”儿子欢喜地跳起来,依彤把那张稿纸折成一个飞机,在嘴上呵一口气,呼一下开始放飞。儿子一边拍着小手,一边叫着:“飞喽!飞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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