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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--酷帕滋】小师傅(征文)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二十五六岁那年,我处了最后一个对象,直到四五年后遇到老婆。最后这个对象,无论是长相,个头,都是顶尖的,美中不足,就是山外农村户口。当时,我的心理和当地的姑娘一样,她们鄙视没工作的待业青年,我当然也鄙视没有城镇户口的农村人了。那时候,农转非,找到合适的人,花几千块钱,也能轻易办到。那个姑娘比我小四岁,姐五个,还有一个大哥,她是老疙瘩。其实,我也挺喜欢她。她的话也很多,我俩骑自行车出门,总是换班骑,她身体素质很好,脾气也挺大,刚学会裁剪。见完面之后,她和媒人一大帮来我家认门。过后,她来我家小住,我都不知道全身心地陪她,不知道跟她一起玩。有空,我就出去溜达了,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,陪我父母,从没想过她闷不闷?也许,我的想法就像买到家里的书,因为是自己的了,何必着急看呢,以后有的是时间,慢慢地欣赏吧。过些时日,我随她去了山外老家也住了五六天,同样也是只跟她的姐夫们玩,很少和她单独在一起。那时候就是傻。现在依旧还是傻,我总是被动的。只有我回家时,她送我的路上,我的心里才有那么一点冲动。但是,依旧没有牵她的手,更别提拥抱了。回到家后,也有人不知道我有对象,还给我介绍呢。我当然谢绝了。我写信告诉她。她回信说:谢谢我的真诚。并让我去她家过年。我说过完了年就有挣钱的活,不能去,免得耽搁喽。我只想着挣钱,却不知道钱是用来干什么的。也是穷怕了。后来听说她去了秦皇岛,就再也没回来。我与她走了形式,却吹了,一下子降低了我的身份,一个没有户口的都不跟我,何况当地的好姑娘呢!从此,我更是一蹶不振,自卑的心理日趋严重。

说来也怪,又见了两个对象,都是女方不同意,对我的打击,愈甚。

我的心有些乱了。

装车时,不慎崴了脚脖子,挺严重。我去了山下医院。又是打石膏,又是绑莲子,在医院住了些天,便去了大姐家休养。这时,小妹已在医院上班,经常来给我换换药,打打点滴什么的。两三个月才敢下地,一时半会干不了活,岂不坐吃山空!

大姐见我着急,就让我跟她学裁剪,保证十天就能挣钱。我连缝纫机都不会蹬,十天挣钱,开玩笑吧!看着大姐坚定的神情,不容我质疑。

我拄根棍子,一瘸一拐跟着大姐去了百货。裁缝店在二楼中间地段租的柜台,一圈共四家,清一色女老板。带的徒弟以及来取活回家做的技工,也是女的。可以说前后左右全是女的。

头一次扎进女人堆里,我还真不适应。有几分羞涩地低着头,腼腆得像个大姑娘。大姐根本没空教我,不停地量体、收活,并给顾客介绍着该做怎样的款式。还没说完,又有顾客来取裤子。大姐边找挂着的裤子,边接着说着刚才的款式。又过来一个搭讪的顾客,问完价格问该怎样买布料。大姐边付裤子,边收钱,边告诉顾客怎样买布料,还得接着讲着款式。老主顾笑着走过来了,大姐只能含笑点头了。

大姐太忙了!

大姐不但手忙,而且嘴也忙,就像《口技》描写的那样:人有百手,手有百指,如果长在大姐身上,也不够大姐忙活的;人有百口,口有百舌,如果长在大姐头上,也不够大姐描述,应答的。

大姐也常常叹道:自己是千手观音就好了!

大姐就让手下的弟子教我蹬缝纫机。这个弟子是刚从裁剪班毕业的小女孩,比我小好几岁呢。她理论熟悉,只是手生,欠练而已。她应该算是我的小师傅吧!

当时,我们彼此有些尴尬。她简单地告诉我要领,我也没太好意思深问,边琢磨边蹬起来。一会儿的功夫,我就能控制住缝纫机,让它只许前进,不许后退了。

下午,在小师傅的指点下,我可以用码边机码边了。

有的是布头,我就练习车鞋垫。逐步地掌握了跑直线,接下来就可以学做活了。

学做活时,我真的做到了心如止水、旁若无人的境地,眼里心里只有服装。也是小师傅教得明白,讲得透彻。百货,本来就是人多嘈杂的地域。买货的、卖货的,以及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,嗡嗡地闹嘈嘈。四家裁缝店围在一个小圈子内,再加上各有各的徒弟,人多,地牌小,挤挤擦擦。女的嗓门高而尖,聒噪的像一群刚下完蛋的鸡,“咯咯哒,咯咯哒”地没完没了,比课堂还闹哄。

然而,我竟能熟视无睹,静静地做活。不会就请教小师傅,小师傅教的蛮认真。扣兜儿、锁扣眼儿、换拉链,我都已熟悉。我正在学做裤子,以致于山上的哥儿们来,手拍到我的肩膀,我才发现。

我进步的速度可以用“惊人”来形容。

时间过得真快,屈指算来,我学裁剪已三年有余。服装几乎都会裁,会做了。

小师傅早已成技工,取服装回家做,挣钱了。

偶尔,看到小师傅刚做完的服装,也存在着毛病,我只好婉言提示。刚出口,她却先急了,嘟嘟囔囔对我发起了脾气。我只好沉默,谁让她是我的小师傅呢!人有时在乎的是结果,就像小师傅,不管你发火也好,微笑也罢,总之,你得改,我达到目的就行,何必强求过程呢!人有时追求的是过程,就像两个各自都有家庭的男女,不期而遇,心与心贴近,只能拥有过程,又何必强求结果呢!

年初六,百货正常开门营业了。在家呆得无聊,和大姐去裁缝店转转,碰碰运气,看能收到活不。

大过年的,哪有什么顾客。百货里冷冷清清,连卖货的摊主稀稀拉拉的都没到齐。没什么事干,大姐去卖布料的那边溜达了。

我也寂寞的很,正打算回家,小师傅笑靥如花地走了上来。她直呼我的名字,我俩互道:“新年好!”

裁缝店上上下下只有她直呼我的名字。她管大姐客气地喊“姨!”可她又不愿喊我长辈,喊哥她又喊不出口,乱了辈分,故只有直呼我名了。

闲扯了一会儿,她约我去跳舞。我问:“你会吗?”她说:“不怎么会。”“那你能教我,带着我跳吗?”她说:“不能!”我说:“不去!看着人家成双成对地搂在一起,自己在那傻坐着,心里痒痒。”我说话很直,从不喜欢拐弯抹角。“那咱去滑旱冰!”她的口气不容我拒绝。

“你会吗?”我用惊奇地眼光看她。我和她在一起有三年了,她除了跟我发脾气外,平时,我俩还是很谈得来。她不止一次地约我去舞厅,我都没去。前一阵子我经常去给她送活,碰巧到她家已中午,于是吃过她家几顿饭,我不好意思,再去,就给她买个西瓜,或草莓什么的。礼尚往来,便不觉得外道。

她说在学校时也曾玩过,并带着挑战的口吻,问我会吗?

我藐视地看了她一眼:“没溜过也肯定比你强!”

说大话没用,到地方就知道咋回事了。事实胜于强辩。

人还挺多,霓虹灯随着音乐的节拍使劲地摇晃着脑瓜,扫照着场内穿梭的红男绿女们。

我和她穿好旱冰鞋,她却站不稳,脚下像没有根,前仰后合地直倒。她带着求教的眼光把手伸向我。容不得我多想,我一把牵住她的手。小师傅的手很滑很柔软,抓在手里心里痒痒的,有说不出的舒服。她抓住我的手,像抓住了一根铁柱,稍加努力就控制住失衡的身体。可是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,不敢撒开。她扬起脸,一本正经地说:“咱们互相牵着,彼此照顾一下吧!”

切!我的嘴角微微上翘,想说什么,握着小师傅又滑又柔软的小手,终于忍住。

小师傅的话真是圆滑。明明是她站不住,要依赖我,却说成“彼此照顾!”我还用她照顾吗!虽然,第一次溜旱冰,但小时候也是穿着自制的滑冰鞋在冰河上长大的。这只不过大同小异罢了。

我还是第一次牵女孩的手。

看着小师傅温温柔柔的样子,我更舍不得松开她那细嫩柔软的小手。我比较封建,思想有些保守。在山上还从没有和女孩唠过磕,即使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邻里女孩。同学?更别提了,问候的话都不曾说一句。因此,每次相对象,脸总是红红的,特拘谨。

我牵着小师傅的手,有种甜蜜的感觉。边滑边告诉她:身体必须前倾,即使摔倒也不至于磕着后脑。慢慢地她掌握些规律,逐渐地滑得有模有样了。

虽然,心里极不情愿,我还是放开小师傅的手。要么有我做依赖,她永远也学不会。我这个人总是好为对方着想。只要对方好,自己吃点亏,无所谓。想想那时,我一个二十八九的大小伙子,头一次摸女孩的手,特别又是我心里蛮喜欢的小师傅的手,为了她能学会,我竟能甘愿放手。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傻?还是伟大?我紧跟在她的后面,她小心翼翼地滑了几圈,完全可以独立自主了。我这才把精力集中在脚下,使劲地滑了两圈,还蛮像那么回事。我越滑越规范,完全可以和身边穿梭的红男绿女们媲美。正得意间,小师傅一下子向前扑倒,滑出老远。

我急忙冲过去,抱起软绵绵并香气扑鼻的她,出了场外。场内太危险了,就像高速,几秒钟就可能追尾。

她强忍着满眼泪花,左手捂着右手腕,直喊疼。多么好的一次机会,也是我唯一的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小师傅。我的心跳得非常快,如果不是强行控制,心就会从嘴里跳出来似的。我咽了口口水,还是放下软绵绵并香气扑鼻的小师傅!我是多么的不情愿啊!我让她靠稳墙根,赶忙不停地揉捏着她的右手腕,嘴使劲地往她右手腕上呵着气,就像小时候妈妈对我们那样。我的手有些抖,呵气的嘴有些颤,应该是激动加紧张吧。尽管知道,呵气无关痛痒,但至少让小师傅从精神方面,心灵方面得到些慰籍吧。

我连揉带呵,忙活了半天,小师傅似乎感到见轻了些。她不再喊疼。虽然,她的脸还是痛苦的表情,但眼里的湖水始终没有决堤。也许她看到我紧张的样子,强笑着说:“没事,没事。”我又着急忙慌地去买了罐奶及糖果,像哄小孩似的把她的泪眼哄成了笑脸。

看着小师傅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脸,我体验到那句:“人不是美丽才可爱,而是可爱才美丽。”

二哥捎信来,山上有了挣钱的活。此时的山上,萧条的很,因为经常地没活,采伐任务相当的少,已不是年年都有了。人员开始向外流动,空房子随处可见。山下也是,人明显地见少。

在二哥家,我经常梦到这组画面。有时,我还有意想象着把这段情节加以延伸,扩展。虽然,知道是虚构,但想到兴奋处,不禁笑出声来。惊得旁边干活的朋友,经常问:“什么喜事?说出来听听!”

二三个月后下来,大姐告诉我小师傅爸爸回来好几天了,在家收拾准备搬家呢。大姐让我去瞅瞅,看能否帮忙干些。

小师傅家很早就张罗着南迁,他父亲在唐山找到了新工作。大家都知道。

声声汽笛响,小师傅登上南下的列车。列车缓缓启动,小师傅从车窗探出头来,拼命地向我挥手,从她眼里流下的热泪,我似乎读懂了什么。

后来,我结婚了,闲来无事,恰好,小师傅来信说,她那挺好,约我们去玩玩,看看。

小师傅还是那样单单纯纯,只是眼睛比以前更近视了,仔细看东西时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她在家收活做,生意勉勉强强。她告诉我们,她这女的太多,不好找对象,后悔,留在东北好了。她刚见了一个,是电大的,有些不合心意。他老弟平平凡凡一个小男生,却找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。

小师傅的母亲刚进入更年期,磨磨叨叨地跟着补充。她好像不十分喜欢老婆,因为老婆描描眉,涂些口红,她看不惯。东北的女孩,在那当小姐的挺多,所以她厌恶。在她的心中,谁化妆,必是小姐。她怕老婆影响了她家姑娘。

第二天,和老婆出去转了转,感觉这个地方挺大,还不错。人的思想比我们那至少慢五年。我刚到山下的时候,大街上满是卡拉“OK”,第二年就变成室内歌厅了。她们这大街上卡拉OK才刚刚兴起,人还有些蜂拥,室内歌厅一家还没有呢。

我们一起吃过晚饭,刚收拾完,小师傅的对象来了。这是他第二次来。

小师傅给我们做了简单的介绍,他大大咧咧地点了一下头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两腿叉开,斜仰在靠背上,好像体内所有的钙全部流失了那样。戴个眼睛,不知肚里有多少墨水。看小师傅薄面,我给他倒了一杯水,接着递给他一个香蕉。他接过香蕉,就像非洲的难民,瞅都没瞅小师傅的母亲一眼,就大口嘴嚼起来。咬完最后一口,把香蕉皮扔在地上,嚼完,用手抹抹嘴。小屋传来小师傅父亲的咳嗽声,他没有站起来去小屋打招呼,依旧斜仰在沙发上。

记得我的发小,他说他第一次去对象家,对象给他倒了一杯水,他接过递给了对象的父母,为此,对象很感动。他告诉我必须记住。这不仅仅是礼貌问题,也是一个孝道问题。不信,你品吧,接过水自己喝的人,他保证心里谁都没有,是个极度冷漠,自私的小人。

我通过细心留意观察,嘿!还真是那么回事。

我的发小,兄妹七个,他最小,父母的一切全靠他张罗,一直老死在他家。而且,他老岳父家,也几乎全靠他打点。

我和老婆走在街上,为小师傅鸣不值。

我当老婆说:“如果小师傅家不是住在河南,我忌讳的南面;如果知道小师傅这么没有品味;如果知道小师傅的要求这么没有水准,我一定追她。她老对我无故地发脾气,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,才没敢。”

“你幸亏没敢,你小师傅不会看上你的!只有我傻,才跟了你。”

我搂着老婆,对着她的耳朵笑着说:“怎么有一股酸味?”

我俩都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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