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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家园】模范医生之死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2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引子

2042年深秋的一个夜晚,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划过寂静的城市街道,在哈尔滨郊外的公路上行驶,穿过林荫小路,车灯照住一个大铁门上,门口的白底黑子牌子上写着“GG生物工程研究所”。

奥迪轿车驶入门内。停稳以后车上走下一位身穿风衣的中年女子,她初看上去有十分妩媚,仔细端详却有几分冷峻、严肃的气质。她急忙走进实验大楼。上电梯。电梯显示:-1。她走出电梯,匆匆穿过狭长的走廊,高跟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咔咔咔的声响。她跨进067房间。房间里有操作台和电脑显示屏,上面的时间是3:40:01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助手走进来。

“戴总,您好,都是我的责任,您处分我吧。”助手说。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戴总问。

“报告,凌晨1:38,供电系统出现了故障,我们发现001号失踪了,被盗的可能性很大。很可能是M国……”助手说。

“住嘴!蠢材,为什么失踪事件已经过了一小时才来报告?立即启动2号方案。”戴总很愤怒。

“是。蠢材明白了。”

……

渤海市的某家医院,高大的住院处大楼拔地而起。大楼的阳台上可以看得见波光粼粼的海面。几个护士正在阳台上瞭望大海。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忙忙走进了心脏内科的病房。他的胸牌上写着:欧阳博海,主任医师。他面容严肃认真,不和任何人打招呼,径直地走入重症监护室。

“欧阳博海医生,您好,您不是去美国访问了吗?怎么才一个月就回来啦?”护士宁静静赶紧走上前去问道。

“嘘!”欧阳博海医生示意宁静静别说话,保持安静。然后走到电脑前,看显示屏上的值班记录。

门外走廊上已经有很多加床的病号,看来这是一个很忙的医院,病号很多。护士们在忙着给病人输液。

突然,走廊上有人大喊:“医生,医生,109床的病人昏过去了,心脏骤停!”

欧阳博海医生急忙冲出重症病房。对109床的病人实施抢救。他在按压病人的心脏,一下,二下,三下……

监控器上出现了心跳迹象,图像正常了。

一个护士惊叫道:“欧阳博海医生,您是欧阳博海医生!”

大家都投去惊奇的目光。

欧阳博海医生若无其事地走进重症监护室,对值班护士说:“13床和16床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间?”

值班护士说:“欧阳博海医生,是上午9:30分开始。”

欧阳博海医生拿出手机,看一下时间,很严肃地走出重症监护室。从手术专用电梯走向七楼手术室。

手术室门上的电子表在读秒,9:30;9:40;9:50……

病人家属在手术室外面焦急等待的脸。

电子表读秒的影响。

病人家属压抑的哭声。

电子表显示10:00了,欧阳博海医生走出手术室,病人家属走向前去。欧阳博海医生说:“13号床的手术很成功。”

病人家属拿出红包塞进欧阳博海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。欧阳博海医生立即掏出来,那样子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一样,他对病人家属说:“这是什么意思,你们要诋毁我的人格吗?感觉我不配做模范医生吗?”然后把红包塞到病人家属的手中。转身走进手术室。

病人家属感动得热泪盈眶。说:“好人啊!咱们遇到贵人了。手术成功,不收红包。”

旁边一位护士说:“你以为人人都喜欢红包吗?欧阳博海医生可不是那种人,他是我们医院的模范医生,心脏内科专家,他从来不收红包的。”

病人家属连忙说:“谢谢,谢谢,真是太感谢了!”

无影灯下,欧阳博海医生正在给另一个病人做手术。

所有护士都无声地配合欧阳博海医生的手术。大家都很紧张。

电脑屏幕上显示:欧阳博海,今日手术8台,已经完成6台……

欧阳博海抬起头,眼中充满坚毅的神色。

晚上,主任医师办公室。

欧阳博海在电脑前面认真地研究病历,有人敲门进来。欧阳博海一看是宁静静,宁静静对欧阳博海十分倾慕,有意识地接近他。她端着饭盒说:“老师,您还没有吃晚饭吧,我给你送来了饺子。”

欧阳博海说:“谢谢你,我真是饿了。”于是,欧阳博海吃下了宁静静带来的所有饺子,问:“就这些吗?”宁静静点点头。说:“怎么,你没有吃饱吗?”欧阳博海说:“谢谢你,吃饱了。太好吃了,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饺子啦。你吃了吗?”宁静静笑了。她说:“你喜欢吃,我明天还会给你送来。”

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欧阳博海说这话的时候,仍然是一副严肃的表情。可是宁静静一点儿也不吃惊,她喜欢欧阳博海冷面硬汉的性格。

宁静静突然神秘而欣喜地对欧阳博海说:“老师,祝贺您,听说您要被提拔为副院长了。”欧阳博海一点儿也不惊奇,只是淡然的一笑,说:“这没有什么可祝贺的,当不当副院长,我都是医生。我是不会离开手术台的。宁静静,你怎么也对这些八卦新闻感兴趣啊?”宁静静很不好意思地说:“对不起,老师,我以后不会说这些八卦新闻了,只要你讨厌的,我坚决不会说的。”他们静静地坐着,谁也不说话了,彼此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。

宁静静打破沉默说:“老师,我给你发了一封电子邮件,你看过了吗?”欧阳博海说:“喔,是吗,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呢。等我看完会给你回复的。”宁静静说:“好的,我等着你的回复。”

夜深了,病房里静悄悄的。值班的护士们都伏在桌子上昏昏欲睡。主任办公室里,欧阳博海打开了宁静静发来的文件,那是一封求爱信,有一千字符。欧阳博海仔细地看了两遍,琢磨了一下,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:“宁静静护士你好,谢谢你对我的评价,你提出的问题令我十分意外,请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,十天以后回答你。”

在另一间值班室里,宁静静收到了了这封信,她似乎很满意,又好像并不满意。她给美国的表姐打了一个电话。欧阳博海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,他说十天答复,一定会履约的。宁静静决定等待这十天。

心脏内科的门诊处,一个电脑显示屏上不断地提示病人进入诊室看病。诊室外面坐满了候诊的病人。副院长带着一个胖子走进12诊室,12诊室里的医生是欧阳博海。

副院长说:“欧阳博海医生,这是我们卫生局的李局长,最近心脏不舒服,请你给他看看。”欧阳博海说:“电脑显示不是他的名字,请出去挂号。”副院长很尴尬地说:“他是卫生局的李局长。就不用挂号了吧。”欧阳博海说:“无论是谁,看病挂号,这是医院的规定,请您带他挂号去。”副院长摇摇头,只好去挂号了。一旁的病人们都对欧阳博海露出敬重的眼神。

电脑显示屏提示,83号病人于淑珍,请到12诊室诊病。一个半身不遂的老人坐在轮椅上,在家属的陪同下进了12号诊室,欧阳博海耐心而认真地给老人检查身体,开单做一系列的检查……

病人家属说:“请问医生不做这些检查行吗?”欧阳博海说:“不行,必须通过仪器的检查,才能准确地反应病人的真实病情,我们医生才能做出正确的诊断。”病人家属推着轮椅带领病人去做检查了。

接着走进一个中年妇女,她说:“医生,该84号了,我是84号。”欧阳博海医生示意她坐下来。他给女病人量了血压,然后开检查单。女病人突然拉住他的手说:“求你了,医生,我没什么大病,只想休息几天,您能不能给我开三天的病假条。”欧阳博海严肃地说:“对不起,在没有对疾病做出诊断之前,不能给你开病假条,你没有病的话,请离开这里,不要妨碍我的工作。”女人站起来,哼的一声,瞪了欧阳博海一眼,扭扭屁股走了。

不一会儿,副院长又带着李局长又来了。他把病历交给欧阳博海医生。欧阳博海医生说:“请你去服务台交给护士,分诊以后再到我这里来。”副院长无可奈何地点点头,走了。欧阳博海医生又叫了下一个病人……

李局长很恼火说:“岂有此理,我到你们医院找他看病是瞧得起他,怎么可以这样对我?”副院长说:“对不起,李局长,他这个人就是有些古怪,可是医术很好,是我们这里的一把刀。他从不违反医院的规章制度,不收红包,不走后门,是个模范医生。”李局长说无奈地摇摇头。说:“算了,我还是找其他医生看看吧,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呢。”副院长边走边说对不起,领着李局长去了10号诊室。

83号病人回来了,欧阳博海飞快地扫了一眼各种检查单和心电图表,立即开出了住院治疗的诊断书,并责令护士带领病人去8楼病房。他对病人家属说:“这个病人冠状动脉大面积堵塞,必须住院治疗。应该考虑支架手术。”病人家属很紧张,立即推着轮椅跟着护士走向电梯门口,准备上8楼病房……

欧阳博海接着说:“158号病人是哪一个?”一个白胡子秃顶的老头在儿子的搀扶下走进了12号诊室。

欧阳博海严肃的神情和忙于写处方的手交替出现在人们的面前,他实在太忙了。

秋天来了,空气比较干燥,宁静静的鼻子出血了。欧阳博海拿来酒精棉球和一盆冷水帮助宁静止血。可是血流得更厉害了,宁静静昏过去了。欧阳博海将其送进急救室,说:“她的老病又犯了,立即输血。”

一会儿宁静静醒过来了,她看见欧阳博海正在陪着她,很受感动。欧阳博海说:“你休息一下吧,我已经给你的哥哥打了电话,他很快就会接你回家休息。我必须去门诊值班。我走了。”

欧阳博海来到门诊部,护士告诉他,有个自称是欧阳博海朋友的陌生男人要找他。现在正在12诊室等着他。

欧阳博海医生走进12诊室,陌生男人立即扑过来,企图掐死欧阳博海。欧阳博海奋起反抗把陌生男人推出了门外。陌生男人匆匆离开了。

欧阳博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,开始给病人诊治。这时候,一个推着轮椅的人走进来说:“医生,你看看这位病人怎么啦,自从你为他做了起搏器手术,就不能睡觉了,也不能卧床,已经一个星期了。”

轮椅上的病人颤抖不止,说:“医生,我,我,心慌……”

欧阳博海医生用一台电脑连接在一个小仪器上,然后放在病人的胸部,慢慢调试电脑,电脑显示心跳每分钟60,59,58,57……最后稳定在50次上,病人停止了颤抖,慢慢地睡着了。

欧阳博海说:“病人长期心率过低,一下子适应不了正常心率,先维持50跳吧。适应一段时间再做调整。”病人家属说:“谢谢,谢谢!”

欧阳博海拿起笔正准备写字。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,是磁共振监控室打来的电话,电话里说:“欧阳博海医生,有个病人的心脏出现异常,需要你马上到磁共振来会诊。”于是,欧阳博海交代护士调整病人的排队情况,自己火速赶往2楼……

当欧阳博海走进磁共振监控室的时候,有人和他撞了个满怀,这个人身材很高,戴着口罩和墨镜,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说就匆忙离开了。他离开以后欧阳博海的胸部突然冒出了蓝色的火花,顿时,监控设备也爆炸了,整个2楼变成了一片火海……

门诊大楼的医生护士和病人都开始往外撤离。救火车也很快赶来了。消防水龙头对着失火现场一顿猛冲。不多一会儿大火彻底扑灭了。医院清理现场时,发现了欧阳博海的尸体。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状。

早上,在医院小会议室召开了追悼会。

会议室的正前方是欧阳博海的照片。院长说:“同志们,今天,我们在这里追悼模范医生欧阳博海同志,长期以来,欧阳博海同志以忘我的革命精神工作,把医院当成了自己的家,视病人为亲人。从来没有收过一个红包,严格遵守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,得到病人及其家属的一致好评。为了表彰他的先进事迹,经医院党委决定,追认欧阳博海医生为中共党员,并赋予模范医生的光荣称号。”

哀乐响起了了,宁静静从后面座位上站起来,她走到欧阳博海的遗像前,哭泣着说:“他自从到美国访问回来,已经连续8天在医院工作了,他除了在病房值班,就是在门诊值班,一直没有休息过,还给我输了血……”刚说到这里就昏死过去了,医生护士们把她抬到了担架上。院上说:“她心脏病复发了,立即送心脏内科抢救”。

这时候,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,欧阳博海从外面走进来,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手里拿着公文包,看看会议现场不解的说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,我这不是好好的,刚从美国回来,怎么就赶上给我开追悼会啊?”

医生护士们都惊呆了,欧阳博海没有死,那死去的是谁呢?

哈尔滨郊外。GG生物工程研究所实验楼-1楼067号房间。戴总正在伏案工作,助手进来了。

“报告戴总,3号方案执行顺利,001号顺利焚毁。”助手说。戴总冷笑一声说:“立即把有关资料封存!”助手说:“那戴总的人力资源储备计划不执行了?”戴总冰冷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,说:“放弃吧。看来我只能面对上帝为我创造的欧阳博海了,我们还不能代替上帝做这件事情。”

“是。”助手出去了……

戴总的电话响起了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,小心身边带刺的玫瑰……”戴总接电话:“喂,欧阳博海啊?亲爱的,你好,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?奥,回来就好,有空来哈尔滨一趟吧,我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……”

戴总打开电脑,显示屏上是渤海市靠海边的那家医院,住院处大楼8楼欧阳博海查房。戴总的心声:欧阳博海啊,你什么时候能听从我的安排啊?自从我爱上你,一直想改造你,可是我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,看来老师的那句话是对的:“改变自己,是一种精神,改变别人是精神病!”

助手推门进来说:“戴总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克隆TA的生物指标都正常……”

戴总说:“走,我们去看看。”

“另外,我们截获了M国的一份情报,请你过目。”助手递给戴总一份资料。资料上只有一行英文字母:“Package delivered, mission continue.”戴总心里一沉,她对自己说:“M国的计划不改变,我们的人力资源储备工程也不能停下来。”她打开电脑,屏幕上显示一行字:“下一个目标是上海市XX医院的心内科专家白云飞……”她心里对自己说:“这个计划应该没有问题,毕竟不是自己的心上人。克隆自己所的爱人实在太难了,欧阳博海虽然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,要用克隆人代替他,我还是难以接受的。所以……”

铃铃铃……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,戴总换上严肃的神情说:“是,001号首长,我是戴婷峰,我们正在准备第二号方案,争取赶在M国之前实现克隆人计划。保证不影响HR工程的进度……”

尾声

戴总坐在电脑旁边,随着咔嚓咔嚓的键盘打字的声音,屏幕上出现了这样的文字:在人口老龄化的今天,为了解决医患矛盾、医德缺失、顶尖医生不足等三大问题,我们已经启动了克隆医生的计划,这项研究刚走出第一步就失败了,克隆自己心爱的人,太难了,而下一个对象白云飞,也是自己大学的同学,眼科模范医生,怎么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呢?戴总陷入了沉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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